凌晨四点,天还黑得彻底,崔家溪已经站在车库门口换鞋了。他家那间由老式双车位改造成的训练馆,灯一开,亮得跟白天似的——地板是专门铺的防滑胶垫,墙边立着两排球筐,角落里还有台自动发球机嗡嗡待命。我上次去借扳手,顺嘴问了句“这得花不少吧”,他一边擦汗一边指指天花板:“空调系统最烧钱,夏天练完一身汗,不能马上吹冷风,得恒温。”
他家车库门一关,外面连狗叫都听不见。但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响起的击球声,邻居们早习惯了。不是乒乒乓乓那种乱响,而是特别有节奏的“嗒、嗒、嗒”——正手拉上旋,反手快撕,脚步移动带起的风扫过地面,像钟表一样准。有次我起夜路过,看见他对着墙练多球,影子被灯光打在卷帘门上,手臂肌肉绷紧又放松,重复了至少两百次同一个动作。
最离谱的是角落那个冰箱,里面没饮料,全是电解质水和蛋白粉分装袋。他说凌晨训练完必须半小时内补充,不然肌肉恢复跟不上。我盯着那冰箱看了半天,突然意识到:这哪是车库,分明是个微型国家队训练点。而我家客厅还没他发球区大,茶几上堆着上周没洗的外卖盒,对leyu体育比太惨烈。
他倒不觉得苦,反而说四点起床是“偷时间”——城市还没醒,没人打扰,脑子最清。有时候练到六点,太阳刚冒头,他会站在门口喝口水,看小区清洁工推着车经过。两人互相点点头,一个开始新一天的工作,另一个刚结束自己的晨课。这种时候,他脸上有种奇怪的松弛感,好像全世界就他一个人掌握着某种秘密节奏。
我后来再也没好意思抱怨加班累。毕竟人家四点睁眼就在对抗地心引力,而我八点挣扎着关掉闹钟时,他已经打完三组高强度对抗了。车库门缓缓升起的声音,现在听起来像某种无声的嘲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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